19 8 月, 2026

香玉牡丹获批食用:从观赏到餐桌的六十年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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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每年四月的菏泽,花海如潮,花圃与花田中,香玉牡丹以其大如盘的花朵、洁白如玉的色泽和浓郁的香气吸引了无数游客驻足。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种美丽的花朵如今也能端上餐桌。近日,国家卫健委正式批准香玉牡丹为新食品原料,成为继凤丹之后全国第二种可合法食用的牡丹。这一决定标志着香玉牡丹从观赏到食用的近半个世纪的漫长等待终于画上句号。

香玉牡丹的故事可以追溯到1964年。当时,在菏泽的赵楼牡丹园(现曹州牡丹园),一支由多名牡丹专家组成的科研团队启动了一项选育计划。彼时,中国牡丹品种正处于萎缩期,战乱与动荡导致大量传统品种消失,保种工作迫在眉睫。

从种子到新品种:十五年的育种历程

选育新品种是一场漫长的等待。从授粉、杂交获取种子,到播种开花,需要三到五年。后续的分株、嫁接、扩繁,每一步都要经过多年跟踪观察和记录,确认性状是否稳定、一致,有无变异或退化。

据牡丹专家赵孝庆介绍,1973年,经过赵守重等多位菏泽牡丹专家的共同培育,香玉牡丹正式诞生。与此同时,冠世墨玉、粉中冠、珊瑚台等一批新品种也相继问世。这些品种被称为“中国第一代牡丹新品种”,以区别于传统品种。

香玉牡丹初开时呈粉白色,盛开时则为洁白如玉。其花型一般属皇冠型,有时呈荷花型或托桂型,花朵直径可达20厘米左右,花头直立,株型较高。赵孝庆回忆取名时的情景:“这种花长势旺、花大、香味浓郁,色白如玉,亭亭玉立。我们借用了《红楼梦》中的‘香玉’一名,为其取名。”

新中国牡丹品种的历史性贡献

香玉牡丹的诞生并非孤立事件。新中国成立后,中国传统牡丹品种仅剩下166个,而菏泽一地保存下来的传统品种就有118个,占了全国总数的70%以上。这些品种集中种植在曹州牡丹园的传统牡丹展示区,对中国牡丹起到了“保种保源”的关键作用。

1949年至1978年,菏泽在这批传统品种的基础上,繁育出近300个牡丹新品种。它们花更大、色更艳,生长势强、抗病能力突出。冠世墨玉、乌金耀辉、香玉等名字如今已享誉国内外。

“它们是新中国成立后培养的第一批牡丹新品种,也是菏泽为中国牡丹产业发展作出的历史性贡献。”

从餐桌到产业链:香玉牡丹的多重价值

事实上,香玉牡丹走上餐桌的时间远比获得官方认可要早得多。自诞生以来,香玉牡丹便在当地百姓的日常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花开时节,人们摘下几片花瓣,或入菜,或泡茶,享受那份独特的清香。这种朴素的食用传统在菏泽民间延续了数十年。

但民间食用与官方认可之间,隔着一条漫长的安全性与标准化验证之路。在此之前,国家认可的食用牡丹花仅有凤丹一种。凤丹主要作为油用牡丹推广,其籽可榨油,花瓣亦有食用价值。而香玉的获批,意味着它同时具备观赏、鲜切花、油用、药用、食用的全链条价值。

从科学角度看,香玉牡丹确实具备独特优势。它花大、味香、产量高,观赏性极佳,是适宜用作鲜切花的优良品种。同时,它具有较强的结实能力,根系发达,兼具油用与药用价值。

“种子是牡丹产业发展的‘芯片’。”赵孝庆说。

新食品原料的获批,不仅是官方对食用安全性的认可,更打开了牡丹深加工的一扇新大门。糕点、功能性食品——这些过去受限于原料合法性的产品方向,如今有了新的可能性。对于菏泽这座“中国牡丹之都”而言,香玉牡丹的食用合法化,意味着产业链的延长和附加值的提升。

此前,菏泽牡丹产业主要集中在观赏旅游、种苗销售、牡丹籽油等领域。而食用花卉的深加工,一直处于“有市场、缺原料”的尴尬境地。凤丹虽可食用,但观赏性较弱;观赏牡丹品种众多,却缺乏食用依据。香玉的获批,恰好填补了这一空白——它既是观赏价值极高的名品,又是可安全食用的原料。

当地一位从事牡丹深加工的企业主算了一笔账:如果香玉牡丹能够实现规模化种植和标准化加工,仅花瓣茶、鲜花饼、牡丹饮料三类产品,就可能带动客观的产值。而功能性食品的开发,则有望进一步拉高附加值。

从1964年启动选育,到1973年诞生,最后到2026年获批为新食品原料——香玉牡丹用62年时间,完成了从一粒种子到一张“合法食用身份证”的跨越。这62年里,菏泽牡丹产业也从保种保源的传统阶段,走向品种创新、全产业链开发的新阶段。

香玉牡丹的故事,既是品种培育的胜利,也是菏泽这座城市围绕一朵花持续耕耘的缩影。花开时节,当你再次在菏泽的牡丹园里看到那一抹洁白如玉、香气袭人的花朵时,或许会想起:这朵花不仅能看,能吃,还承载着一个团队长达十五年的育种坚守,以及一座城市数十年的产业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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