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6 月, 2026

普氏野马的回归:从野外灭绝到重返荒原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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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是中华民族最隆重的传统节日。在2026年农历丙午马年春节期间,新闻频道推出了文化特别节目《何以春节》,以“马”为线索,聚焦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展现龙马精神在当代的传承与弘扬。

今年总台春晚的吉祥物“骋骋”,其原型正是世界上现存唯一的野生马种——普氏野马。这种马曾广泛分布于中国西北地区,但一度在野外灭绝。1985年,中国启动了“野马返乡计划”,从海外引回24匹野马幼驹。经过40多年的努力,饲养繁育和野化放归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

普氏野马的重生之路

在春节前夕,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的保护人员依然忙碌,他们要在年前为一群即将野外放归的普氏野马进行体检。这片占地600公顷的草原戈壁,是研究中心饲养繁育野马并进行半野放适应的地方。

科研人员指出,普氏野马是荒漠、半荒漠生态系统中的关键物种,保留了马类最原始的基因图谱和6000万年的进化历史,对于研究马科动物的演化和草原生态系统的变迁具有不可替代的科学意义。将普氏野马重新引入其原生地,是修复和重建荒漠草原生态系统的重要一环。

从养育到放归的艰辛历程

这些饲养的野马在放归前,需要在半野放的环境中进行半年以上的适应。在这期间,人类的干预被降到最低。为了唤醒它们的天性,研究中心的负责人老杨甚至专门养了一只德牧犬,模拟狼的袭击。

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负责人杨建明:“互相要斗,它打不过马,我们也曾经在圈里面训练,把狗放进去,狗被堵在栏杆里逃都逃不出来。模拟在野外碰到狼,训练一下它的天性,我们感觉效果还是可以的。”

当野马在天敌面前懂得如何自卫,能够独自觅食和寻找水源时,就可以正式野放了。老杨回忆,2001年,27匹野马首次放归野外,它们在卡山保护区经历了严寒、饥饿、缺水、天敌等重重考验,并在2003年产下第一匹野外幼驹。从那以后,每隔半年到一年左右,都会进行放归,迄今已有19批次176匹野马重返荒原。

守护者的坚守与传承

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的张颜豹表示,中心几乎所有的人都挨过野马踢,第一个小马驹出生的时候,大家流着泪奔走相告。如今,看到这么多的野马又回到了戈壁滩上,他们觉得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张颜豹的父亲是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的第一任负责人,子承父业的他扎根在这里40年。他说自己是和野马一起长大的。和他一样,许多人做了几十年牧马人,负责人老杨20多年前调来这里工作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负责人杨建明:“当时我们这儿住的是地窝子,吃的是雪,夏天到野外几公里外拉水,坚守在这个地方,从无到有,从少到多。”

普氏野马具有抵抗极端恶劣天气和各种疾病的能力。40多年来,在众多科研人员的努力下,新疆与甘肃、宁夏、内蒙古等地合力推进跨区域保护。目前,中国普氏野马种群数量已突破900匹,占全球总量的1/3。

风雪中的追马人

当这些普氏野马完成了半野放适应后,它们被带到100多公里之外的卡拉麦里山保护区进行野外放归。去年11月,第19批次30匹普氏野马在此放归自然。保护人员密切追踪着它们的生存状况。

普氏野马天性群居,放归后以家族为单位生活:一匹雄马警戒四方,族群则追随领头母马逐水草而迁徙。科研人员将卫星定位项圈戴在领头母马身上,以便掌握行踪。

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高级工程师张赫凡:“它今天的轨迹有点乱七八糟的,可能因为大风天气,它们在寻找避风港,背风的地方。”

由于卫星定位是两小时发送一次,野马们的准确位置有滞后性。担心恶劣的天气影响它们的安全,科研人员驱车深入戈壁,循迹追踪。

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负责人李基才:“两个小时之前的数据已经显示它们开始折返,顺着风向往西走了,它们必须顺着风,逆着风会受冻。”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追踪,科研人员终于找到了野马群,并确认它们的健康状况良好。

张赫凡从新疆农业大学畜牧专业毕业后被分配到这里工作,一干就是30年。如今,她目送着一批又一批野马重返戈壁,感慨万千。

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高级工程师张赫凡:“内心很矛盾,很舍不得,但是这也是它们必须走的路,野外才是它们真正的家。”

在整个自然保护区,像乔木希拜野生动物保护站这样的站点一共有13个,虽然加起来还不到100人,却管护着将近1.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儿就是普氏野马的家乡。曾经野外灭绝的普氏野马如今又回到戈壁滩上自由驰骋,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40多年持续投入和无数守护者们艰辛努力的结果。

普氏野马的成功重引入不仅是对物种的拯救,更是中国生态保护事业的重要标志。《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也因此将普氏野马从“野外灭绝”调整为“濒危”,树立了全球濒危物种重引入最成功的范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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