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貿易順差創新高：川普關稅政策是否失效？

正值美中角力持續升溫之際，中國在去（2025）年前11個月的貿易順差高達1.07兆美元，創下歷史新高。這一數據引發了對川普關稅政策有效性的質疑。中華經濟研究院院長連賢明指出，儘管關稅確實壓低了中國對美國的貿易順差，但其他國家已取代美國，成為中國貿易順差的新來源。

連賢明在撰文中提到，川普上任滿一年，《紐約時報》做了一個年度回顧，結論可以說相當慘淡。通膨雖有下降，但降幅有限；失業率反而上升；民眾的快樂度下降，整體支持率掉到四成以下。移民與少數族群受到的衝擊最大，幾乎找不到什麼真正的正面政績。

中國貿易順差的背後

中國在2025年的貿易順差超過1兆美元，這是否意味著川普的關稅政策失敗？連賢明解釋，從結果來看，中國的製造業實力非常強，即使在川普大打貿易戰的情況下，仍能維持1兆美元以上的順差。但如果仔細分析出口結構，會發現對美出口因關稅明顯下降，但對歐盟、非洲的出口卻大幅增加。

這一現象表明，關稅確實壓低了中國對美國的貿易順差，但其他國家取代了美國，成為中國貿易順差的新來源。

川普的貿易戰策略

川普為何要花這麼大的力氣打貿易戰？為何不乾脆維持原本的貿易政策？連賢明指出，川普政府的貿易政策核心只有兩個關鍵字：「國家安全」以及「供應鏈韌性」。過去國際貿易強調的比較利益，即由效率最高的國家生產、讓消費者用更便宜的價格買到商品，並不是川普政府在意的重點。

這一政策轉向主要有兩個原因。第一是失業問題，由於中國特殊的產業結構和政策，很多產品在中國製造的成本低到幾乎難以理解。這樣的情況對美國國內產業和就業造成直接衝擊。

中國的貿易策略

第二個原因是中國經常把自身具優勢的產業當成貿易談判的工具，把貿易本身武器化。現在中國在太陽能、風電、鋰電池、電動車等產業都有極高的市佔率。過去全球化年代，各國彼此分工、互相依賴，但一旦有國家開始把貿易當成工具，最開放、最依賴外貿的國家反而傷得最重。

美國在COVID期間的經驗非常慘痛，當時中國直接停止出口口罩、手術手套等衛生用品；日本最近也遭遇中國透過旅遊來壓迫日本首相收回言論。

未來展望與挑戰

連賢明提到，這一年來中國也透過稀土出口限制作為談判手段，這讓川普在對中談判上相當被動。川普試圖通過與多國的貿易協議來「釜底抽薪」，希望逼迫這些國家投資戰略性產業，透過盟國投資來重建美本土製造能力，提高供應鏈的韌性。

連賢明直言，雖然中國在2025年成功把貿易分散到歐盟、非洲、東南亞等市場，但美國遇到的問題，其他國家其實也遲早會遇到。就算不考慮供應鏈風險，單純從政治角度來看，一個國家到底要不要用國內失業來換取更便宜的進口商品，本身就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這也會是今（2026）年各國必須面對的現實。如果只是進口來源改變，對國內產業影響不大，很多國家可能會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是本國產業被外國商品取代，政治上會引發反彈。這正是為什麼MAGA支持者會堅定支持川普。

連賢明總結說道，中國在未來能否持續靠外貿順差來補足內需不足，同時又不引發主要貿易夥伴的反彈，將是2026年非常值得觀察的一個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