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陕西霍去病墓：汉代石雕中的雄浑与艺术

随着马年的临近，由澎湃新闻与红双喜集团马利画材联合推出的大型系列报道《寻马记》从上海出发，走遍天山、长安、齐鲁等地，寻找中国文物与艺术中的马，探索其中蕴含的生命力与精神。本期报道聚焦于汉武帝茂陵霍去病墓前的汉代石雕群，这些石雕不仅是霍去病征战生涯的见证，更是大汉王朝开拓精神的象征。

汉代石雕的艺术价值与历史背景

霍去病墓前的石雕群被认为是中国迄今发现的最早、体积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大型成组石刻群。这些石雕包括著名的“马踏匈奴”、欲起之卧马、腾空之跃马等，展现了汉代石刻的雄浑气魄和艺术价值。鲁迅先生曾赞叹：“惟汉人石刻气魄深沉雄大。”这些石刻正是这种评价的最佳体现。

霍去病，作为汉代著名的少年将军，曾六次出击匈奴，率领铁骑纵横大漠，马匹是他最亲密的战友。这些石雕不仅是对霍去病个人英雄事迹的纪念，更是对汉代军队强大国力的象征。

“马踏匈奴”：石雕中的主角

“马踏匈奴”是这组石雕中最具叙事性和艺术价值的作品。石雕中的马高约两米，长逾丈，昂首站立，前蹄踏着一名匈奴人，展现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石雕的神情描绘精妙，双耳微耸，目似垂帘，表现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沉静。

这件石雕不仅仅是胜负的直白图景，更是汉代底气的体现。马的静不是停滞，而是历经沙场后的从容；匈奴人的困不是怯懦，而是穷途末路的无奈。这种不事渲染的对比正是大写意的精髓。

其他石雕：卧马与跃马

除了“马踏匈奴”，其他石雕如“起马”和“跃马”也各具特色。“起马”雕刻在天然石形上，展现出马匹欲起未起的动态，“将起未起，似乎不是某一匹具体的战马，却是所有奔赴疆场的汉马的缩影。”

“跃马”则表现出马匹腾空而起的瞬间，四蹄腾空，鬃毛飞扬，石匠通过颈部的弧度和肌肉的紧绷，展现出“一跃而起”的爆发力。这种雕刻手法不仅展现了马匹的动态美，更让人联想到霍去病本人那种飞扬跋扈的英雄气概。

大写意精神与汉代生命力

这些石雕不仅在形式上追求简约，在精神上也体现出汉人原初的生命力。汉代的石雕技艺讲究“以简驭繁，以形传神”，这种大写意的精神在霍去病的战法中也有所体现。

霍去病用兵不拘泥于古法，善于长途奔袭、快速突进，“用最简洁的方式，达到最辉煌的战果。”这种战法与石雕的艺术手法相辅相成，展现出汉代人对生命力和艺术的独特理解。

霍去病的历史贡献与遗憾

霍去病的生平虽短暂，却充满传奇色彩。十七岁时，他率八百轻骑深入匈奴腹地，斩获两千余人，封冠军侯；十九岁成为骠骑将军，两次出征河西，收复河西走廊。二十四岁时，他猝然长逝，留下无尽遗憾。

司马迁在《史记》中对霍去病的评价是：“直曲塞，广河南，破祁连，通西国，靡北胡。”这些成就不仅是对霍去病个人的肯定，更是对汉代强盛国力的见证。

茂陵博物馆：历史与现代的交汇

茂陵博物馆坐落在汉武帝最爱的汉代名将霍去病墓园内。博物馆内的石雕群不仅是历史的见证，也是现代人了解汉代文化的重要窗口。

从墓顶的览胜亭眺望，南边是莽莽苍苍的秦岭，北边是九嵕山，中间是渭河平原。这片土地曾是霍去病驰骋疆场的地方，如今则是人们缅怀历史、感受文化的场所。

夕阳西下，石雕在斜阳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在诉说着两千多年前的故事。这些石雕不仅是汉代艺术的瑰宝，更是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